我今天告诉你们一个中国的故事啦。[…]你们知道那个「清明日」那个吗?(知道。)是不是叫「清明日」?(是。)[…]以前有一个国王嘛。他还没有当王以前哪,他被那个对方一直追杀啦。[…]有的时候东西不够得吃,没有地方睡觉等等。[…]有一次饿了,就全身都软掉了。大家都躺在那边,没办法走动。然后那个重耳的那个公子啊,他就躺在那里。找一个忠臣的那个腿啊,就靠在那边像枕头,当枕头,然后睡着了。[…]
突然间那个介子推啊,介子推带了一碗那个很烫、热热,还是烫,很烫的那个肉汤来给他吃。那个重耳公子啊,吃了那个肉汤以后,就觉得身体健康啦,回复自己的元气。他觉得很好吃,就问他:「你从哪里拿那么好的肉啊?」然后介子推就指他那个腿呀,就说:「从我的腿拿出来的。我割一块肉给主公吃。因为我听说孝子啊,那个伺候父母啊,忘记自己的身体。忠臣哪,为了忠君哪,就应该忘记自己的肉身。所以,今天公子啊,快饿死了,没有东西吃,所以我应该割一块肉在我的腿,拿出来,给主公吃。」[…]那个重耳公子听了以后,就觉(得)很感动、很感动啊,都流眼泪了。就跟那个介子推,就说:「这个恩惠啊,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回报?」
然后在那个他们君臣哪,已经成功的时候,就回到故乡啊,他们坐船在那个黄河。[…]所以很多人啦,跟着重耳公子好久了,都得奖。这个人得到什么官哪,那个人得到什么富贵啊,那个人得到什么地呀。都封官、封王、封位的,一大堆。除了那个介子推什么都没有。他这个辞官回家,他回家,他都守本分啦。很辛苦啦,他自己很贫穷啊。他靠那个修改人家的破烂的鞋子过日,养他的很老的母亲。
在他的隔壁有一个人,他的名字是叫解张。解张看到介子推没有得到任何的功劳啊,那个奖赏啦,他觉得心很不平啊。所以,有一天他出去的时候,看到那个晋文公有布告说:「任何人有对国王有功劳,不过还没有领到奖的话,就赶快让那个朝廷知道。」然后那个他的隔壁解张就回去跟那个介子推讲。介子推笑笑啊,没有讲什么,没有回答他。然后那个介子推的妈妈听到了以后,也跟那个介子推说:「你对那个国王以前啊,功劳十九年,很辛苦啊,而且你自己也割自己的腿呀,那个贡献给国王吃的。那不然你去跟朝廷讲一讲吧,得到一点恩奖、奖赏啊,总比在这边受苦、受贫穷的好吧?」
然后介子推就跟她说:「先王,就是晋献公啊,有九个儿子。不过,其中一个,只有我们的主公,就是重耳,重耳就是最贤明的。惠公和那个怀公没有德,所以,天把他废掉了,还有把这个江山送给主公」,意思说重耳啦。「那些从王啊,不知道天意」—意思说那些重耳的以前的那些部下啦—「不知道天意啊,还在那边敢自认自己的功劳。所以,我觉得跟他们在一起。会很惭愧啊,很丢脸啦。所以我宁可过了一种贫穷的生活,不要去那边跟他们在一起,还有在那边认什么功劳的。」介子推在这个时候,他讲这样,对不对?(对。)谁说对?对吗?(对。)那什么就有两三个人说而已,别人呢?没意见啊?
一个一个讲,一个。男孩子先讲。(他觉得是造化的安排。)「一切都是造化安排。」女的呢?(不同流合污。)一个人讲,大声。(不同流合污。)我说一个人。(不同流合污。)「同流合污」是什么意思?你们讲那么高明,我怎么能懂呢?我是讲白话还说不定懂,何况那么高的中文。所以「流合污」,污什么?(不跟他一起做坏事合污。)(不跟他一起做坏事啦。)什么做坏事?(不想要被污染。)不想被污染。是不是刚才那个什么「污、污」那个?就是这个意思?(对,相同。)再重复那个很高明那个中文给我听一下。(同流合污。)同流合污。哦,一样的一块河就会污染。(对。)啊…我哪知道这么高明的中文呢?谢谢啦。「同流合污」意思说他不喜欢跟那些贪污的人在一起,是不是?(对。)好名好利的那些人在一起啊?(是。)OK。那一个是其中一个理由,对。另外一个理由是他认为,什么人得到什么东西,就是天赐给他的。(对。)不是所谓的我们功劳能够帮助他什么。是吗?(是。)
像释迦牟尼佛他…以前有很多徒弟也帮忙他。不是因为徒弟帮忙他,他就成佛呢,是吗?(是。)他自然成佛的。(是。)还有也不是因为那些老师很那个辛苦教导他,他就成佛呢。不是啊。(不是。)是有帮助一点而已。就是一种工具。成佛就是自然会成啦。不能成佛的话,有老师也不能成的。是吗?(是。)所以很多跟着释迦牟尼佛学。即使提婆达多,他也跟着释迦牟尼佛学。不过因为他的心很邪嘛,所以既然他也是跟同样的一位老师,他根本没有得到什么。反而又堕落邪道。(是。)所以修行是靠我们的,老师只能指路而已。如果我们不走的话,我们站在一边,站在那一边,一直站在那里,老师一直推怎么样,我们不走的话,我们也得不到我们那个目标。
好。所以介子推他这个概念,这个时候,他讲这个时候,是非常正确的。因为他的那个概念那么正确,所以他辞官回家啦,过了一种平常的生活。比较贫穷,不是平常。然后,他的妈妈呢,听说介子推讲他那个志向了以后,她就跟她的儿子说:「你,孩儿能够…你,孩子,能够当那个贤士,难道我不能做到一个贤母吗?所以,如果你决定不要受朝廷的恩惠的话,我们两个母子啊,应该去找一个很偏僻的那个山林啊,在那边隐身啦,不要在这里,在那个城市里面这边,混在一起。」所以介子推,就把他那个,背他的妈妈,他母亲哪,去别的地方,找一个高山的,那山地的地方,在那边弄一个草庵,然后他们两个在那边隐住。隔壁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,除了解张以外。
解张看到他们两个母子这样子隐身哪,逃走啦。他本人哪,觉得非常生气啊,他觉得不平啊。所以他写一封信啦,无名的一封信哪,然后三更半夜跑到那个王门那边哪,挂在那里。他就写这样的,说:「有一条龙在他那个失势…是不是这样讲?「失势」意思说,没有权力的时候。(是,对。)「在失势的时候,跟着一群那个蛇啊,到处流浪天下。有一次,那条龙没有东西吃,有一条蛇割他的腿的肉给那条龙吃。」啊,那原来蛇也有腿啊。我现在才知道,中国的蛇就跟天下的蛇不同。
「今天,龙啊,已经得云,已经登位。那一群蛇跟着他以前哪,所有都得到那个奖赏,还有恩宠啊,除了这个割腿的肉给龙吃那条蛇啊。没有人问到他的名字。」意思说,忘记他就对了。谁叫他长一只腿在自己的身上,跟别的蛇不同?人家才比较记得。跟别的蛇同样,人家还不认。何况自己又长一只腿在那里,跟别的蛇一点都不一样。谁叫他长那么怪怪的?
那个国王啊,晋文公啊,念那封信完了以后,就吓了一跳,记得啦,突然间记得那个介子推。然后赶快叫那个部下去找他。不过太迟了。推已经离家出走了。不过隔壁,这解张啊,就被叫进来,然后他跟那个晋文公说:「那封信不是介子推写的,是我写的。因为介子推,他不喜欢得奖啊,所以他已经把他的妈妈背到山上去了。他们两个去隐身了。」
那个晋文公听了以后,就很感慨嘛。就赶快他的亲身哪,带一些部下,亲身、亲自啊,跑到那个「三地门」那边哪,找介子推。到那边的时候,只有看到高山哪、深河啊,然后,树木非常非常茂盛哪。什么都没有看到人,就听到鸟(族人)叫啊,什么野兽(族人)胡闹这样子。一点点介子推的音信都没有。有一些人,在那边耕田的农夫,就跟他们说:「好久几天以前哪,有看到一个人啦,某某年轻这样,某某样子,有背一个妈妈,老老的,经过这里。然后他们在那边打…休息一下。」「打坐。」习惯难改。人家休息也是讲「打坐」。「然后坐那边休息,喝一点河流,然后他们就走了。我们也不晓得去哪里。就是看到好像跑到那个山上那边去。」
晋文公就在那边叹气,就说:「只怪我忘记那个贤人哪。所以他才这样子。现在找不到。不过,我听说介子推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孝顺的儿子。如果我们现在把那个山林啊,着火出来啊,放火烧它,一定那个子推为了保护妈妈,一定把他妈妈背出来的。」背跑出来,然后他们才找得到,意思是这样子。他是好意啦。他想完了以后,就叫人家放火烧山林啦。因为那个山林很大嘛,所以三天三夜啊,烧不完的。
不过,介子推和他的妈妈一定不出来。两个抱在一起,死在那个石头山洞前面。好可怜啊。在他们找到他们两个母子的那个剩下来的骨头的时候,晋文公看到,在那边掉眼泪。然后叫他们的部下安葬在那个山脚那边,还有盖了一个小庙。然后这个山哪,它的名字再改名到「介山」,是介子推的「介」。意思说要纪念这个忠臣。
照片说明:「这片野外的精致之美,需要敏锐的眼睛才能发现」











